第1148章 路还长,慢慢走-《四合院:猎人开局,枪指贾张氏!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晨光漫过市政厅的窗棂时,那朵嵌在长卷上的郁金香忽然抖落了最后一颗水珠。水珠坠在“栓柱”两个字的捺笔上,顺着金线的纹路往下淌,在布面洇出道浅痕,像给名字添了道湿润的尾巴。

    石诺睫毛颤了颤,醒时正看见这幕。他轻手轻脚爬起来,怕吵醒身旁的栓柱,指尖悬在水珠洇开的地方,忽然想起爷爷说的,石沟村的菜窖墙上,也有这么道痕——是去年雨季漏的水,栓柱非要说是“和平花的眼泪”,用红漆沿着痕画了朵花。

    “果然连漏痕都像。”石诺从颜料盒里挑出支金褐,沿着布面的浅痕补了几笔,活脱脱一朵迷你和平花,花心点了点蓝,“这下就对称了”。

    栓柱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着“菜苗该浇水了”,手在睡袋里乱抓,正好攥住石诺垂在长卷上的衣角。那衣角绣着片芝麻叶,是周胜媳妇的手艺,叶筋用的是威尼斯金线,此刻被攥得发皱,倒像片真叶子蜷了起来。

    石诺没敢动,就着晨光数栓柱的睫毛,忽然发现他眼下有块淡青——是来威尼斯前熬夜给长卷补针脚熬的。“傻子,不知道偷点懒。”石诺从包里掏出盒药膏,是用石沟村的薄荷和威尼斯的橄榄油调的,往自己手心里搓热了,轻轻按在栓柱眼下。

    药膏的凉混着暖意漫开时,栓柱猛地睁眼:“是不是郁金香蔫了?”

    “比你精神。”石诺笑着指长卷,“你看它新抽的须,快爬到花农的衬布上了。”

    可不是么,那根金蓝线从花茎牵出来,在衬布的麦浪图案里钻来钻去,根须跟着线爬,在“石沟村”三个字的轮廓旁绕了个圈,像在确认地址。

    市政厅外传来马车声,是市长带着剪彩的红绸来了。红绸比普通的宽三倍,边缘绣着串和平花,每朵花都分两半,一半是石沟村的麦色,一半是威尼斯的水蓝。“特意让绣娘学了你们的‘浪花结’,”市长举着红绸笑,“你俩可得把结打牢了,这绸子要挂到明年花开。”

    石诺接过红绸的一端,忽然往长卷的郁金香上缠了缠:“让花也沾点喜气。”红绸滑过花瓣,带起片金粉,落在两个名字中间,像撒了把碎金。

    荷兰花农扛着个木牌进来,牌上刻着行字:“此卷长九米,不及两心距”。“是我孙子写的,”他把木牌立在展架旁,“他说这比‘友谊长存’实在,孩子的话最见真心。”

    栓柱摸着木牌上的刻痕,忽然想起临行前二丫塞给他的布包——里面是十二片晒干的和平花瓣,每片都用红绸包着,绸子上写着日期,从他和石诺相识那天算起,正好三百六十天。“二丫姐说,这叫‘日子花’,”他把花瓣撒在长卷的空白处,“一片花瓣就是一天,少一片都不算数。”

    石诺捡起片花瓣,对着光看,见上面有细密的针脚,是二丫用芝麻线绣的小字:“第180天,石诺寄的颜料到了”。“她连这都记着。”石诺鼻子有点酸,把花瓣贴在自己名字旁边,“得让它知道,我看见日子在长呢。”

    剪彩仪式开始时,阳光正好爬到长卷的正中央。市长致辞时,风从窗缝钻进来,长卷轻轻晃,郁金香的花瓣碰着红绸,发出沙沙的响,像在跟着鼓掌。石诺和栓柱站在红绸两端,手指在绸子底下悄悄勾了勾,金蓝线从两人袖口露出来,在红绸背面缠成个结。

    “现在剪彩!”市长举起剪刀,却被石诺拦住:“能让我们用石沟村的剪子吗?”

    他从包里掏出把小剪刀,是栓柱爷爷留下的,剪柄缠着红绸,绸子上绣着个“久”字。“爷爷说,这剪子裁过五代人的新衣,能把日子剪得绵长。”

    剪刀落下时,红绸断成两截,却被金蓝线连在一起,像条没断的彩虹。人群里忽然有人喊:“看长卷!”

    众人抬头,只见那朵郁金香在风里转了半圈,花心的芝麻籽掉下来,正好落在红绸的断口处,像给伤口撒了把药。更奇的是,断口的丝线里钻出根新的须,金蓝两色绞在一起,往两个孩子的方向爬,快碰到石诺的指尖时,突然打了个弯,缠上了栓柱的衣角。

    “这是花在牵线呢。”老人笑着点旱烟,烟圈飘过长卷,在布面投下淡淡的环,把两个名字圈在中间。

    仪式结束后,游客们围着长卷看,有人指着那朵郁金香说要画下来,有人数着芝麻粒猜故事,最老的位奶奶掏出眼镜,颤巍巍摸着两个名字:“我年轻时见过战争,哪想到啊,两个娃娃能把世界绣成朵花。”

    石诺给奶奶递了把小椅子,又从包里掏出本相册,里面是他和栓柱的合照:在石沟村的菜窖里、在威尼斯的运河上、在荷兰的花田里……每张照片的角落都绣着朵和平花,金蓝两色的线从照片里钻出来,粘在相册的布面上,像条活的脉络。

    “这张是去年拍的,”石诺指着张合影,背景里的和平花刚打苞,“栓柱说要等到花全开了,就把相册也挂在长卷旁边,让日子和故事做个伴。”

    栓柱忽然拉着石诺往市政厅外跑: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两人穿过广场,来到座石桥上,桥栏上摆着排油罐,每个罐口都飘着根红绸,绸子上拴着粒和平花种子。“花农说这叫‘许愿罐’,”栓柱指着最中间的罐,“我放了粒石沟村的籽,你也放粒威尼斯的。”

    石诺从口袋里掏出粒籽,是竹瓢花盆里结的,表皮泛着蓝。他把籽塞进油罐,红绸在风里打了个结,正好和栓柱的红绸缠在一起。“等它们发芽了,”石诺望着运河,“根就会顺着桥柱往下长,在水里碰到一起。”

    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运河里,像两条并游的鱼。长卷在市政厅的灯光里轻轻晃,郁金香的花瓣上,新落了只蜜蜂,腿上沾着金蓝两色的粉,正往花心钻——那里藏着颗新的芝麻籽,是石诺趁人不注意塞进去的,籽上刻着个极小的“续”字。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