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显得格外孤独而坚定。 他身后的小厮,紧紧跟在他的身后,小心翼翼地抱着手中的酒坛,神色恭敬,不敢有丝毫的怠慢。 甘孙坐在囚车之中,看到谢千朝着自己走来,原本浑浊的眼睛,瞬间变得明亮起来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。 前来为自己送行,而这个人,还是大司空谢千。 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紧紧盯着谢千,嘴唇哆嗦着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任由泪水,缓缓从眼角滑落,滴落在沾满尘土的官袍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 那份感动,那份悲凉,那份不甘,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 谢千走到囚车面前,停下脚步。 从车驾到囚车不过十几步的距离,可他走了很久,久得像是在丈量土地。 靴底踏在黄土上,没有声音,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口上。 那些兵卒低着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,盯着地上的黄土,盯着囚车的轮子,没有人敢看他。 押官和殿传侍站在一旁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手不知道往哪里放,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两根被人遗忘的木桩。 他站定了。 囚车很高,木栅栏粗粝,上面的毛刺一根一根地竖着,像是从来没有打磨过。 甘孙站在里面,双手被缚在背后的木柱上,那身旧朝服皱得不成样子,衣襟敞开着,露出里面灰白的中衣。 谢千抬起头,看着他。 “甘兄,老夫来送你最后一程了。” 这句话说出来,轻飘飘的,像一阵风。 可那风里裹着沙子,打在脸上,生疼。 甘孙站在囚车里,看着谢千。 “是老夫连累谢公了!” 你不该来的。 这个时候,谁靠近他,就是在往自己身上抹黑,不然那些昔日的老友,也不会全部避开。 他的身子晃了一下,绳索勒在手腕上,勒得他眉头皱了一下,可他没有低头,只是看着谢千,看着这个他连累了的人,看着这个在这个时候还来看他的人。 一滴,一滴,顺着脸颊往下淌,淌进花白的胡须里,滴在朝服的衣襟上,洇出一片一片深色的印记。 他没有去擦,也擦不了,他的手被绑着,动不了。 “来人,开锁。” 第(2/3)页